給同事的信–關於火榮果
如你所說，真象不易判斷，也未必只有一個。
你所說的考慮，在課堂上，事前事後的討論我都曾提過意見。
坦白講，同學的表現出乎我意料之外，我相當佩服他們。
在這過程中我跟同學說過，總是要回頭想原先的目的是什麼，不要被一時的生氣而忘了原來的目的。我說，如果是我，為了達到目的，低聲下氣求人家我也會願意。我不敢直接說出口的是我也會害怕。而當同學問我怕不怕的時候我毫不遲疑的說我當然怕。
我有幾次在旁聽同學們討論，也提出我的分析(包括代價)，他們也是校規拿在手上，計算代價。校長說，學社會運動應該知道那是有代價的，我笑著回答，是的，到時候我會跟他們一起付這代價…。
我們的同學們會為辦公室的淑芬接到各單位批評的電話感到抱歉，他們不是一群愛搗亂的小孩。大家希望他們「適可而止」，但他們面對是怎樣不友善的對待或許較少人願意聽聽。他們原來相信這是一所有人文精神的基督教大學，他們相信這是一個有耶穌基督愛人精神的大學，…。雖然我們很多老師早就不敢這麼想，但是我們的同學不知江湖險惡的以為他們可以這樣玩。
□□□對老師當然有一套說法，我建議同學，他對待同學如果真是如此，下次跟他講電話要錄音，這樣或許能讓更多老師們知道我們的同學怎樣被對待。
我想我該對學生說的話我說了，或許老師們把我想得太厲害了，以為我有什麼煽動學生造反的能力。我其實是個膽子很小的人，我也很怕出了什麼我負擔不起的責任。除了課堂上唸教科書之外，我對同學說過的話包括「你們如果覺得害怕，就停下來，不需要逞英雄。」我也說過「達到目的的路有很多，不一定要挑那勁爆跟堅硬的路，幽默的方式也可以…。」只是有時候碰到沒有幽默感的人，也是很難搞的。
生活在父權的社會裡，我們一方面要學生長大負責，一方面要保護他們免於災難。一方面法律上稱年滿二十歲為完全行為能力，另一方面只因為他是我們學校的學生，他們就變成了還不懂事的孩子，唉，我還真的蠻錯亂的。
校長與學務長對話時我人也在校長室，後來我接著跟校長談ＯＯＯ的事。順便談起這事時，校長大人有大量，說學生可以循正常管道來建議，學校可以對內容來檢視。這樣的大量恐怕學務處是沒有聽到，他們只是急著把他們的管理危機壓下。
倒是做為老師的有另一個難題：他們說的有道理嗎？Are we with them or against them?如果只是亂貼海報，需要被這樣大動作的壓制嗎？還是因為海報的內容才是關鍵呢？鎮壓的人都是以形式秩序為理由，從來不是以內容不對來取締的，一向如此。
沒有人是喜愛衝突的，我也不愛，我希望這風波越早結束越好。同時，他們的所有努力如果是被我所指揮策動，則是違背了我在大學教學的理想。
你說的「把未知變成朋友」是一種正面的策略，或許可以教他們如何實踐這樣的哲學。
我想到請昨天上課時同學提到的
學術跟實務間的鴻溝…
一年快過完了，仍然覺得自己被擋在長榮的校門口外
回到火榮果
管理與被管理(雖然我不以為學生應該是被管理的)之間
那一條鴻溝似乎也是寬到讓我們看不到對岸
學生被關在一道道門之外…
我很佩服學生的行動力
我也相信他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
在BBS上我看到她們為自己所做不適當的事情道歉
這是需要勇氣的
我們的學生需要有實踐自己理想
以及為自己發聲的機會
在學校，我是消費者
繳了那麼多學費，我當然有權力要求一個令人滿意、安全的學習環境
小欣
2006 年 05 月 12 日 at 01:31:42